第二十四章：生死

    报复了又能如何，肖朗的腿到底是瘸了，没人帮他治也没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，每为了活下去，拖着条断腿，窝在西南山山脚下一个烂草垛里，白去山里挖点野菜，晚上睡在草垛里，半死不活的吊着命，却从未轻言放弃。

    林清在西南山遇到他时，勉强还能看出是个人样，瘦成一把骨头，断腿却红肿流脓，那时林清也不怕他，帮他挖野菜，偷张家的饭菜，甚至连村里土大夫家消炎的草药都被她给偷了出来，倾其所有的想把人治好。

    要问林清为什么，她自个也不知道，非要出个理由来，或许是两个同样千疮百孔的心，不想看着彼此冷却没了生息。

    肖朗断腿消肿伤口愈合后，便搬到了清河湾，随便找了一件半塌的房子住着，虽然瘸着腿，却每早早上工从不偷懒，回来时，暗里帮林清上山背柴。

    林清身体不好，老张家像是故意糟践她一样，每三遍的到西南山搂柴火，回来再喂猪喂鸡，吃饭却只给半碗，老太太没了后，她就再也没吃过饱饭。

    肖朗把自个的口粮剩下一半留给她，可林清倔脾气的不要，肖朗只好每帮她背柴火，重的体力活不让她沾手，希望她的日子能好过点，直到镇上过来招挖煤工，两人突然闹翻了起来。

    或者，是林清单方的闹翻。她不许肖朗去，可肖朗前脚笑着答应不去，后脚直接报了名，因为瘸了一条腿，肖朗尽好话，找村长讲了情才算是过关。

    临走时，林清拽着他的衣裳不上走，要是走了，就再也不理他，肖朗背过脸不看她最终还是狠心的跟上了挖煤队，自那以后，除了每月暗里托人带给林清钱，两人再没见过面。

    七三年，有人把肖朗的尸送回村里，领工资时，被人扣了一半的钱，找人家理论，被人活活打死。队里为了遮掩，是不安制度操作施工，导致煤矿塌方，还唏嘘的着，幸亏只死了他一个。

    尸送回来后，村里人没一个怀疑的，可林清不信，肖朗多精明的一个人啊，他会不按制度操作施工？找到肖朗的队友，林清跪在他们面前，一定要个实话，不管她能不能讨个法，总不能连真实的死因都弄不明白。

    肖朗的队友见她还是半大的孩子，止不住心软，偷偷的了实情，林清啥话也没，呆呆的过了三，跑到肖朗的坟上嚎闹大哭。哭过，林清变了，变得尖锐，开始学会反抗。

    张家是第一个察觉林清变的人，怕她真的不顾脸的闹开，毕竟现在张家还占着老太太留下的房子，家里老商量后便做主把她卖给一个三十几岁的鳏夫。

    林清比肖朗运气好点，她偷听到时已经被关了起来，没有爆的大吵大闹，她原想逃出去告诉老村长，后来想想，了又能怎么样，顶多不会被卖，但依然逃不出张家人的手心，只要还在他们手里攥着，早晚都是讨不了好的。狠狠心，她抓住了一次机会，彻底逃离了张家。

    “阿清，你咋了？”竹子越看林